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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谦拒绝了沈临溪的赐婚,他神色坚定,「臣已有心仪之人,若是娶了郡主,只怕对郡主不公,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宴席上众人皆看向许谦,昱淑郡主更是泪眼朦胧。
「臣此次回京,是为了却三年前的一桩心愿。」他看向我,「长宁公主赋姿淑慧,臣欲聘其为妻,望陛下成全。」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皆汇聚在我身上,有人面带轻视,有人眼含敌意,我终究无法在这盛大的宴席中隐身。
沈临溪眼波微澜,语气很淡,「长宁早已许了人家,定的是新科状元陆知行。」
我愣了愣,许了人家?我怎么不知道。
许谦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一脸落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我多情深,爱而不得。
昱淑郡主和许谦的婚事终究还是定下了。
这宴席实在无趣,我寻了个由头便回了扶摇殿。
2.
我不是先帝的亲生女儿。
我娘出身贫苦人家,日子过得艰难,直到嫁给了我爹。
我爹是姑苏一带的富家公子,对我娘一见钟情,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娶了我娘。
婚后,他二人琴瑟和鸣,恩爱不移。
原本,他们可以平凡地生活下去,可这一切在先帝去了姑苏一趟全都变了。
先帝微服出巡,住在我家,无意间看到了我娘,惊鸿一瞥,再难忘怀。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家遭遇变故,全府上下被杀,只有我娘活了下来。
万念俱灰之际,我娘欲投井殉情,却被先帝一把拦下。
彼时,我娘受了惊吓,一度晕厥过去。
醒来时却被告知已有身孕三月余。
先帝为了让我娘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承诺对她腹中的孩子视若己出。
后来,我娘怀着我进了宫,先帝封她为庆妃,恩宠不断。
后宫众嫔妃心怀不满,却不敢对先帝抱怨,只能把气撒在我娘身上。
皇后更是佛口蛇心,一面假意对我们母女二人多加照拂,一面指使嫔妃宫人给我们使绊子。
我自幼便清楚我与皇姐兄长们不同,他们不愿跟我一起玩,还合起伙来欺负我,骂我是野种。
那时我还小,不明白野种是什么意思,哭着跑回去问母妃,她什么都没说,只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后来我才明白,她是在透过我寻找父亲的影子。
先帝对我很好,或许是爱屋及乌,不论得了什么好东西,总会留一份给我,旁的皇子公主都没有。
我叫他父皇,我总以为,我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如今想来,认贼作父多年,也真是可笑。
从宫宴上回来后,暮色已深,寝殿里只点了两盏灯,新入宫的小宫女趴在门口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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