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医院的白墙刺得人眼睛发疼。
乔廷尘输完血后,医生强制要求他住院观察。而姜芜,从始至终没有来看过他一眼。
手机不断震动,是沈珈恒发来的照片——
姜芜喂他喝粥的照片。
姜芜守在病床边的照片。
姜芜睡着时,他偷亲她脸颊的照片。
乔廷尘一张一张删除,内心再无波澜。
原来心死到极致,是连痛觉都会消失的。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乔廷尘早早起床。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他将最后一件衣服收进行李箱。
巴黎的机票安静地躺在包里,下午三点的航班。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姜芜站在门口,长裙套装穿得一丝不苟,像是刚从某个重要会议回来。
“珈恒脱离危险了。”她开门见山,“我说到做到,陪你去撤销申请。”
乔廷尘静静地看着她。
“不过,”姜芜补充道,“下次你再犯错,我依然会提离婚。”
乔廷尘突然想笑。
再也没有下次了。
他要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一路上,两人始终无话。
直到车子在民政局门前停下时,乔廷尘握紧了双手。
“到了。”姜芜解开安全带,“早点办完,我还要去医院看珈恒。”
乔廷尘看着民政局熟悉的玻璃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需要想办法支开姜芜,绝不能让她跟着进去。
“我……”
刚开口,姜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珈恒?”她皱眉接起,“怎么了?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姜芜转头看向乔廷尘:“珈恒情绪不稳定,我得先过去。你自己进去撤销申请,办完给我发消息。”
乔廷尘垂下眼睫,藏起眼底的如释重负:“好。”
他看着姜芜的车绝尘而去,转身走进民政局。
熟悉的办事员笑着打招呼:“乔先生,又来撤销申请啊?”
“不,”乔廷尘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材料,“我今天来领离婚证。”
回到家,乔廷尘把属于姜芜的那本离婚证放在茶几上,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关门声很轻,却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七年的痴心妄想。
去机场的路上,阳光很好。
乔廷尘摇下车窗,他缓缓闭眼,感受着空气里满是自由的味道。
再见了,姜芜。
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