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意蹲下身，伸手抓住唐舒窈的头发，强迫她抬头，“记得三年前慈善晚宴吗？你当众说我穿的礼服是山寨货，让我成了全场的笑柄。”

唐舒窈记得，那件礼服确实是山寨的，她只是实事求是。

但此刻，解释毫无意义。

“还有我弟弟的工作，”

许星意的声音越来越冷，“他不过是想进唐氏，你一句话就让他简历都投不进去。你知不知道，他后来只能去工地打工，去年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这些事唐舒窈有的记得，有的毫无印象。

唐氏每年拒绝成千上万的求职者，她怎么可能一一过问？

“你以为你高人一等？”

许星意的脸逼近，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今天我就要把你踩进泥里。”

她突然站起身，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在唐舒窈脸上。

剧痛传来，唐舒窈感到脸颊骨几乎要被碾碎。

鞋跟在她皮肤上旋转，留下深深的红痕。

“求我啊。”

许星意轻笑，“跪下来求我，也许我会考虑放过你。”

唐舒窈咬紧牙关，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她死死盯着许星意，一字一顿地说：“你、做、梦。”

“有骨气。”

许星意笑了，“不过骨气能当饭吃吗？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吗？李太太，记得吗？”

“你当众说她丈夫养小三，害得她被圈子里笑了半年。”

“还有张总的女儿，你说她整容脸，她现在可是等着看你落魄呢。”

许星意挪开脚，却再次狠狠踢在唐舒窈腹部。

刚刚手术后的伤口受到重击。

唐舒窈疼得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湿病号服。

“我听说‘夜色’会所最近缺头牌。”

许星意声音轻柔，“你说，要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唐大小姐沦落到那里接客，会有多少‘老朋友’去捧场呢？”

“延舟哥要下周才回来。”

许星意重新坐下，悠闲地整理着裙摆，“这一周的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唐舒窈，你的命运现在掌握在我手里。”

她俯身，在唐舒窈耳边轻声说：“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来，磕三个头，说‘许小姐我错了’，我就让你继续住在这间病房里。否则...…”

唐舒窈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

脑海中闪过父亲的笑脸，闪过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窈窈要永远骄傲”，闪过曾经自由如风的自己。

她缓缓撑起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在许星意期待的目光中，她真的跪了起来。

许星意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然后，唐舒窈抬起脸，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许星意，我就算死，也不会向你这种人低头。”

话音未落，她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向许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