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邹序川率铁骑踏平西凉那日,为护他的心上人,中了敌国细作的暗算,记忆全失。
上辈子,他班师回朝那夜。
我依从当朝皇后的旨意,扑入他怀中,谎称自己才是他的意中人。
婚后五年,他待我极尽宠爱。
直到我为他挡下那支淬毒的冷箭,性命垂危之际。
他体内的蛊毒竟骤然消散。
记忆回笼,他捏碎了解药,看着我毒发痛苦,眼神冷得刺骨。
“申娴裳,这是你欺瞒我的代价。”
他说若非我趁他失忆冒名顶替。
关烟芸也不会心灰意冷,远嫁边关,最终香消玉殒。
我气息奄奄,挣扎于生死边缘,却听闻他起兵逼宫,血洗皇城。
我的父兄、姐妹,皆被悬首于城门示众。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我只听见他吩咐近侍。
将关烟芸的牌位,迎入他邹氏宗祠,与他原配正妻同等尊荣。
再睁眼,我竟回到了邹序川凯旋的那一天。
这一次,我只是垂眸敛目,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恭迎大将军凯旋。”
……
身旁的皇后用力攥紧我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低声斥问:“为何不按计划行事?申娴裳,这是你唯一能抓住邹序川的机会!”
“否则,你就等着被送去南蛮和亲吧!那地方的瘴疠之气,你这身子骨能熬几日?”
前世,在皇后姑母的威逼利诱下。
我撒下弥天大谎,最终换来身死族灭,连累全家的下场。
那毒发的锥心之痛,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可怜我那未及看清人世的孩子,亦随我一同赴了黄泉。
而邹序川恢复记忆后,将关烟芸之死全然归咎于我。
他屠尽我申氏满门。
父兄的头颅被高悬城楼,受尽日晒雨淋,鸟雀啄食。
这一世。
我宁愿去南蛮和亲,也绝不再与他有半分瓜葛。
“姑母说笑了。”
我抬首,声音清晰,“邹大将军是为救心上人关姑娘才中的暗算,此情可撼天地,侄女岂敢妄加冒充?”
我抢先点明关烟芸的存在,并将遇袭中蛊的经过娓娓道来。
若非关烟芸执意要去采撷峭壁上的雪莲,他们又怎会落入圈套,邹序川又何至于记忆全失?
可我话音刚落,邹序川却猛地扼住了我的脖颈。
他指节用力。
眸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滔天巨浪,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寒的弧度。
“申娴裳,你也回来了,是么?这次,怎么不说是我的妻了?”
我心头剧震,邹序川竟也重生了!
他眼底猩红,手下力道狠绝,我几乎窒息。
就在我濒死之际,他松了手。
看着我满脸通红的样子,邹序川莫名地解释了一句,声音沙哑:
“前世……我并非不救你与孩子,只是恨极你的欺骗。”
他说我自幼与他相识,明知关烟芸处境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