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第二天,我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是卖骨灰盒的商家。“安小姐,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剩下的钱?就五百块你至于拖一个月吗?”“要是三天内给不了就不给你留了,定金也不能退!”我嗓音嘶哑的急道:“再给我点时间,我还有半个月就发工资了,到时候……”“等不了半个月!”那边打断我的话,语气不善:“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买个骨灰盒都能拖拖拉拉。”“没钱就别提前定啊,买那么贵的干什么?”我还想说话,结果还没开口电话就已经被挂断。我头疼欲裂,只好给经理打过去,想要提前预支工资。结果那边更绝情:“和你说一声,今天你不用来上班了。”“工资也不可能给你发,安总发的话,我们也没办法。”我脑袋里“嗡”的一声,急的声音都走了调:“你们这么做违反了劳动法,我要仲裁!”经理冷笑:“仲裁?那你去吧,安总说了,无论造成什么后果都由他承担。”“他的律师团队在全国都是顶尖的,你非要往枪口上撞我也没办法。”说着,电话又被挂断。一口郁气堵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我难受的脸色惨白,又觉得喉咙里满是铁锈味。突然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我盯着那滩刺眼的鲜红,再也忍不住泪水。过了好一会,才抽出纸来把血擦干净。又熟练地掏出止疼药,囫囵吞下。做完这些,我几乎已经没有力气。靠在床边回想被赶出来的这五年。我忽然发觉自己的所有后路,都是被哥哥亲手斩断的。现在,我连夜场都干不了了。吃饭都成了难题,更别说止疼药,骨灰盒。我只是想死的时候能有一个漂亮的房子住。这究竟有什么错?我捂着脸痛哭,一直哭到下午,才勉强恢复了些力气。看着自己不断颤抖的双手,我终于决定回家一趟。我要问问安景川,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