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厉斯延和江砚辞把公司丢在一旁,整天守在我的病床边。
他们像两个门童,一左一右,彼此不理会,只是偶尔对着我自言自语。
曾经最疼爱许盼儿的哥哥,跟我汇报“战况”。
“许盼儿她现在已经残废了。”
“她不是喜欢装残疾吗?现在她真的残了。”
“我会让她一直活下去,哪怕她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其实我心里最清楚,他们最恨的人是他们自己。
吃午饭的时候,许盼儿拖着两条断腿爬进来,浑身湿哒哒的,活像个水猴子。
“江雨眠!”
“是不是你跟他们说什么了?他们不可能这么狠心的!”
“哥哥是最爱我的,他不会舍得我受罪。”
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是个疯子。
我已经没有精力跟她纠缠。
因为我的情况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许盼儿带着怨气朝我爬来时,被江砚辞一脚踩断了手筋。
“还敢来?!”
“许盼儿,看来你还是不知道错!”
他碾压的动作越来越狠,整个走廊响彻许盼儿的哀嚎。
下一秒厉斯延抓住她的头发,目眦欲裂:
“你来干什么?信不信我让你马上去死!”
许盼儿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滴着血。
她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最爱的两个男人折磨。
想必,跟我当初的感受是一样的吧。
她眼中对我的恨意越来越浓。
“江雨眠,我不服!”
“凭什么你生来什么都有,而我只是没人要的孤儿?”
“现在我很满意,至少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说着,她放肆地大笑起来。
可下一秒,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厉斯延扭断了她的脖子。
哥哥一刀捅进她的心脏。
啪嗒!
刀子砸在地上,两个人肉眼可见地慌了。
我以为是因为意识到自己杀了人,结果他们齐刷刷朝我奔来。
“雨眠,你是不是害怕了?”
“哥哥马上把她处理掉,然后给你换个病房,好不好?”
看着眼前两个不太正常的男人,我陷入沉默。
晚上的时候,医生提议替我化疗,需要剃去长发。
转过头,他们两个也全都剃了同款寸头。
又滑稽又虚伪。
哥哥摸着我的脑袋,突然掉了眼泪:
“当时我给许盼儿梳头,其实是怀念给你梳头的时候。”
“父母很早离开,你应该记得,都是我每天给你梳头发的。”
厉斯延推开他,将一个皇冠递过来。
“原本我想在婚礼上给你的,现在,你可以戴上给我看看吗?”
我轻轻扫了一眼,淡淡道:
“你们很烦知道吗?”
当晚的手术风险很大,医生嘱咐了好多话。
厉斯延和江砚辞争先恐后地仔细听,然后把术后注意事项记下来。
“医生,求你一定要治好我的未婚妻,多少钱都没问题。”
哥哥眼眶通红:“她可是我最爱的妹妹啊,她真的不能有事,求你了……”
医生突然下了病危通知书。
我也隐约意识到,这次真的要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