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小叔为让我死心,亲手将我嫁给他手下瘫痪的保镖。
当晚,我就注销身份登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
这时收到沈岁桁的消息。
“何欢,我只是你小叔,也只能是你的小叔。”
“乔苏知道你爬上我的床,已经三天没理我了。”
“你无家可归,没地方能去!赶快回来和老三去民政局登记!”
手机被我攥得滚烫,我转手把他拉黑,然后闭眼假寐。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一道笔挺的黑色西装阴影笼罩下来。
男人逆着舷窗外的灯光,眉眼锋利。
“大小姐,欢迎回家。”
机舱口传来一阵骚动,沈岁桁抱着乔苏挤开人群,冲到我面前。
“何欢,是你自己思想龌龊,勾引我上了床。”
“只要你肯立刻跟我回去,我还允许你再喊我一声小叔。”
我的目光,凝在他紧紧揽着乔苏的手臂上。
许久,也说不出一句话。
乔苏见我毫无反应,哭得更加凶了。
沈岁桁低头轻哄,眼神溢出的心疼是我十年来从未见到的神情。
“别哭了,乖。”
安抚完乔苏,再抬眼看我时,眼神却冷得像冰。
“乔苏生理期,医生说她情绪不能再受刺激。”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低沉:
“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分结婚,给乔苏多一份安全感呢?”
听后,我轻笑一声,冷漠开口:
“又是安全感?”
“为了给她安全感,我六个月的孩子,就被你们活生生拿掉了!”
我越说越激动,逼近一步,声音都在打颤。
“现在,为了她那份安全感。”
“你还要把我这一辈子,都给毁了吗?”
沈岁桁那张常年不动声色的脸上在听到这句话后,明显出现了裂痕。
他像是被触碰到逆鳞,怒喝一声:
“何欢!你是疯了吗?”
“你要是敢在外面说出来,这辈子,都不要喊我小叔。”
我被他吼到,眼泪早已溃不成军。
机舱口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我脸颊疼。
十年一晃,我们都太了解彼此。
从何家破产,他作为我爸爸的朋友领养我那天起。
他就料到我不敢讲出去,料到我会听他的话,料到我爱他爱到入骨……
对峙中,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文件。
又恢复高高在上的样子,语气中却带上了诱哄的声调。
“现在办证简单。”
“乖,把字签了,剩下的交给我。”
他把纸和笔,一起递到我面前,声音温柔:
“何欢,听话。”
我垂眼看着那张纸,轻声张嘴:
“小叔,为了她,你真要毁了我吗?”
沈岁桁避开了我的目光,看向怀里脆弱的乔苏,语气坚硬:
“乔苏和你不一样,她有家人朋友,有我为她撑腰。”
“可何欢,你只有你自己。她可以不懂事,你必须要学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