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接下来的日子,荒诞得像一场闹剧。
贺惊弦仿佛变了个人。
他不再提什么规矩纪律,不再要求我写检查,反而开始笨拙地试图"弥补"。
这个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特战指挥官,居然系着围裙在厨房手忙脚乱。
结果不是把饭菜烧焦,就是忘了放盐。
他还托人从国外弄来最新款的作战服和野外生存装备,堆满了我的房间,连我三年前随口提过的那款限量版军用手表都找来了。
每晚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我房间,不管我如何冷眼相对,总要固执地抱着我入睡。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仿佛稍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有时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战栗,听见他在梦中压抑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未曾有过的恐慌。
他告诉我,他已经"处理"了纪家。
父亲因涉嫌违纪被停职调查,周卉被文工团除名,而纪月芙在一次实战演练中"意外"受伤,腿骨骨折,脸上也留下了永久性伤疤,如今已经调离北部军区。
"云舒,以前是我不对。"他把脸埋在我肩头,声音沉闷,"我不该用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你,不该不相信你。你看,伤害过你的人,我都让他们付出了代价。"
我听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可笑。
他做这些哪里是为了我,分明是在安抚他自己那点可笑的愧疚。
他以为这样就能抹去过去的一切?
太天真了。
他根本不爱我,只是无法接受失去对"所有物"的控制。
现在的执念,不过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我觉得他可悲,更觉得他可恨。
表面上,我渐渐变得顺从。
不再抗拒他的接触,偶尔对他送来的东西淡淡说声"嗯",晚上也任由他抱着。
他眼中的焦虑似乎缓解了些,看守也松懈不少,我的手机被默许保留。
深夜,当他以为我熟睡后,我会借着微弱的光亮,用加密频道联系卫昭庭。
【安全。被困,坐标已发送。看守严密,等待时机。】
卫昭庭的回复总是很快,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
【收到。突击队已就位。保持通讯,等我信号。】
短短几个字,却给了我无穷力量。
我知道,他和贺惊弦不一样。
他不是要把我关进笼子的猎人,而是与我并肩作战的战友,是来接我回家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