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和离后,我带着疯癫妹妹和残废父亲,躲到了江南。
换了名字,改了籍贯。
把京城的一切都抛在了身后。
他们都以为我只是闹脾气,躲一阵子。
等吃够了苦头,自然会回京乞怜。
可三年过去了,我依旧音讯全无。
直到那天,我从绣坊回家,在巷子口撞见了以前的好姐妹。
她惊讶地问我这些年躲哪儿去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去跟裴越知低头认罚?
裴越知是我前夫。
他的青梅在与我妹妹共同协理宫宴时,为争功擅自调换贡品。
他为护她周全,动用职权瞒天过海。
致使我妹妹被构陷偷取御赐之物。
妹妹当庭受了整整十杖,滚钉板,夹手指,最终神智溃散。
我父亲身为御史中丞,刚上书弹劾他两日。
便被罢黜官位,更被按上欺君之罪,押在大牢里,家产尽数抄没。
我在殿外击鼓鸣冤,反被污蔑为攀诬忠臣。
成了天下人口诛笔伐的罪臣之女。
而幕后黑手,是我成婚五年的夫君,裴越知。
……
看着小妹气息愈发微弱,汤药灌入口中便被全部吐出来。
我砸了药碗,求遍镇上所有郎中,却无一人敢伸手诊治。
此时,裴越知一身紫袍玉带,带着皇宫钦差的仪仗,出现在茅屋破败的门口。
他将一卷明黄绢帛在我面前徐徐展开。
“宫中的追责诏令我已压下,你只要在这认罪书上按印画押,你妹妹即刻便有太医诊治。”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冰冷。
“是看着她苟延残喘,还是香消玉殒,你自己决断。”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最终只挤出两字“为何”。
为何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发妻,他却要如此维护沈念?
裴越知眼底有一瞬间的波动,可出口的话仍然满是偏袒:
“念念与我自幼情深,宫宴失仪本是无心之过。”
“纵使她未擅自调换贡品,你妹妹也未必能周全收场。”
“你乖顺些,按了手印此事便可了解,随行的太医已经在门外候命了。”
“事后我便会奏请陛下,赦免你父亲,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