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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帮有钱人掩盖丑闻,收拾烂摊子谋生。
从没想到丈夫的名字会出现在我的客户名单上。
明明前一秒他还在手机里向我表达爱意。
下一秒,他的情人就坐在了我对面,局促地开口:
“我想为我男朋友预定一项服务,他准备和他太太离婚。”
“我男朋友说他太太很体面,不愿把场面弄得太难堪。”
我平静地取过客户资料,却在姓名栏看见“陆泽川”三个字。
心里泛起冷意。
做声誉顾问的第五年,我成了自己的客户。
……
放下文件,我重新打量她。
容貌不如我,只算清秀。
身材高挑,没有生育痕迹。
涉世未深,但受过体面的教育。
提到第三者身份时,她眼神躲闪,似乎也有些难为情。
“舒顾问,您看我这情况,有什么稳妥的办法吗?”
“他希望由女方主动提离婚,相伴多年,闹得太僵总归不好。”
她轻咬嘴唇,流露一丝娇羞。
若不是确定她没认出我,我几乎以为这是当面挑衅。
我牵起嘴角,回以职业微笑:
“林思佳小姐,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她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放慢语速,清晰解释:
“制定方案前,我需要了解你们交往的全部细节。”
她恍然点头,声音清亮:
她每说一句,我脸上的笑意就褪去一分。
“两年了。我们是在一个建筑论坛上认识的。”
“那天他家里人做手术,他很着急,一个人在走廊打电话,情绪几乎崩溃……我正好路过,递了杯咖啡给他。”
说到这儿,她不好意思地笑了,脸颊微红。
“后来就熟悉了,不到半个月,他向我表白了。”
听着她幸福的讲述,我的心像是被骤然捏紧。
“你们相遇的日子……是今天?”
“是啊,您怎么知道?”
她睁大双眼,写满诧异。
我牵了牵嘴角,垂下的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
我怎么会不知道。
两年前的今日,我在协和医院手术,切除了早期的甲状腺肿瘤。
他们初遇之时,我应当正从麻醉中艰难苏醒。
术后失声,连日高烧,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周。
曾经的依赖与信任,此刻尽数化为侵蚀肺腑的毒。
我轻轻吸了口气,抛出下一个问题:
“你知道他有个五岁的儿子吗?在国际幼儿园。”
“知道啊,”她脸上的羞涩转为理所当然,“他答应我了,等离了婚,就让我来照顾孩子。”
“孩子还小,跟谁亲都是后天培养的。舒顾问,您说是不是?”
我指节泛白,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
“是,你说得对。”
只是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她彻底放松下来,又接着说:
“他还给我看过他太太的照片——脖子上那道疤,实在太碍眼了。”
“他说每次看到,都像看见蜈蚣在爬,从心底里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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