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问题夹在曼昆教材的书签里呀。"她望着自己呵出的白雾在玻璃上晕开，"下下个月高校联赛，我让江东弄两张前排票？"窗外的雪忽然下得急了，路灯下的光柱里翻涌着银色的鱼群，像无数未完成的散点图在寻找坐标。当啷作响的金属书立逐渐平息后，传来咖啡勺搅拌的叮咚。苏窈似乎把脸埋进了羊毛披肩，声音闷闷的："不用了……我害怕这是单程票。"通话结束的余韵里，雪落得更密了。林木愉望着便利店暖黄的灯牌，那些被照亮的雪花仿佛银河倾落的星子，正为沉睡的街巷覆上绒毯。茶几上的马克杯升起袅袅白雾，在窗面洇开朦胧的月亮。与此同时。江东房间的空调发出细微蜂鸣，显示屏蓝光将经济学讲义上的希腊字母照得幽幽发亮。他摘下防蓝光眼镜，用指腹摩挲着视频通话按键，温泉旅店木质香氛洗衣液的余味从袖口渗出。当空骏的脸庞在液晶屏上漾开波纹时，窗外恰有雪片撞上玻璃，碎成六角形的星屑。"听说硫磺泉能让人坦白从宽？"空骏挑眉，电竞椅背的rgb灯光在他耳廓流转。江东颈后未愈的抓痕突然发痒，那抹淡樱色在显示器冷光下格外醒目，像雪地里折断的朱砂梅枝。"只是普通温泉。"他屈指弹了弹发热的笔记本散热孔，蒸汽眼罩残留的薰衣草香从领口飘出来。手机相册自动推送的回忆视频正在角落闪烁，林木愉裹着蓝染浴衣的背影在雾气中忽隐忽现。